“他不是信了。”
姒的琥珀色瞳孔从光屏上抬起来，落在安的面孔上，通透得像洞口那截被晨雾洗过的天光。
姒：（ˉ????ˇˉ????）
“他是气了。”
安的嘴巴在那句话上闭紧了半息。
姒的声音缓了下来，每个字送出来的时候都裹着一层极轻的叹。
“昨晚渊在台上说他偏心偏到看不见血，老人家蹲了一整夜没睡，心里那口气还堵着呢，今早林氏拎着药草上门，顺手递了这么一颗雷过去。”
白色的小爪子在光屏上划了一下，把主台监控画面放大了一截，潭苍老的身影蹲在最高处的老岩石上，前爪摸着身旁那捆阔叶裹着的金脉蕨。
“堵着气的时候听见的话，十分只信了三分，剩下七分全是气顶上来的。等气消了，老人家就会回过味来，开始想这个消息是谁送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送，送消息的龙又图什么。”
安的灰褐色前爪在膝上慢慢松开了，指节上攥出来的白印还留着，竖瞳里的急慢了一成。
“那你的意思是，等？”
“等老人家自己查。”
姒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光屏上潭苍老的面孔，声音软着，带着一种让安脊鳞根部发痒的笃定。
“他越查越会发现，林氏手里的东西经不起细敲。老龙口述，石片爪痕，没有一样能坐实我是‘处心积虑‘回来的。查到最后，他会回头看那个递消息的龙。”
安的竖瞳在那句话上亮了一分。
“你是说，让潭大人自己查出林氏的底？”
“查底之前，得先让他看清楚林氏递消息的时机。”
姒的白色小爪子在光屏边缘点了两下，画面切到了西侧通道的监控，通道空荡荡的，灰绿色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踪迹。
琥珀色的瞳孔在空画面上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