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挂起笑容。
“柳妹妹有孕在身，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方才也是急昏了头，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贺呢。”
柳娇娇哼了一声，没接话。
温祝叹了口气，语气里伪装出几分酸意：“说起来，柳妹妹从前确实是侯爷心尖上的人，满府上下谁不知道？可如今……唉，两个月不进后院，这恩宠嘛，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边说边观察柳娇娇的脸色。
果然，这位柳姨娘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炸。
“你懂什么？”柳娇娇柳眉倒竖。
春桃见识过了温祝的不好惹，在旁边急得压低声音提醒：“主子……”
柳娇娇瞥了温祝一眼，见这位主母只是笑笑不说话，胆子又壮了起来。
“怕什么？”她看了一眼春桃，下巴微抬，“侯爷对我的情意，岂是旁人能懂的？”
温祝斟酌着措辞，又添了一把火：“侯爷从前不过是宠你罢了。一个妾室，竟说什么‘情意’，未免也太自夸了些。”
这话扎在了柳娇娇最在意的地方。
她和表哥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侯府里那些庸俗的女人，压根不懂他们之间的爱！
“夫人，你没体会过侯爷的爱，当然不信。”一聊到这种话题，柳娇娇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侯爷在你面前哭过吗？”
温祝做出惊讶的样子：“侯爷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会哭？”
柳娇娇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两个月前，侯爷还是独宠我一个人的。天天歇在我这里，一天都没断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再顶天立地的男人，也会在最爱的女人面前落泪。那天夜里，他抱着我说舍不得我，说着说着就哭了。”
温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