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实在放肆！”魏氏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什么话你都敢说……”
“我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云霜序昂着头，像个杀红了眼的战士，“假如你年轻时老夫人劝你说抬个平妻不是大事，要你大方接受，你心里是感激她，还是恨她怨她，嫌她多管闲事？”
“……”魏氏张着嘴，却哑了声，发了一半的火也熄了。
她年轻时，国公爷在外面喜欢上一个女人，要接进府来，她死活不同意，闹得很难看，当时老夫人确实这么劝过她的，说一个妾室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虽然时隔多年，她至今仍记得自己那时的愤怒与怨恨。
恨谢远山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
恨老夫人偏心儿子，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不知道云霜序是误打误撞，还是听说过那些陈年旧事，可不管是哪种，她已经无话可说。
老夫人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孙媳妇。
原来她不仅牙尖嘴利，还会挑拨离间，一句话就打破了自己和魏氏的统一战线。
也怪自己被她这三年伏低做小的姿态麻痹了，忘了她本就是个有心机的。
否则她也不会在安阳郡主的生辰宴上爬了京白的床。
老夫人气得不轻，决定不再和她废话，沉下脸道：“今日叫你来，本是出于对你的体恤，问一问你的意见，既然你如此不识大体，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做主，今晚京白回来我自会同他说，你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了。”
“行！”
云霜序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既然你老人家主意已定，我现在就去衙门递和离状，请官府判决和离。”
“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老夫人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魏氏怕她摔着了，忙起身掺扶，对云霜序大声斥责：“你要干什么，你祖母若气出个好歹，你看谁能饶了你？”
云霜序顿住脚步，冷冷道：“我早当着四爷的面和你说过，只要我在国公府一天，就不会允许林轻云和我平起平坐，既然你们决意如此，那就只有和离。”
“我也不想闹大，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