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还得靠方小姐手里那种特殊的灵药。
只要这孩子能撑过那道坎,必然脱胎换骨,到时候不但胎疾痊愈,他的天赋和体质也会远超常人。
可要是撑不过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未尽的意思,已经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室内安静了好一阵子。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床上那个脆弱的生命。
就在这时,姜迟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从一场梦里挣扎着醒来,眼前的光从模糊到清晰。
慢慢地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方茴。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虚弱。
“老师…”
方茴听到他的声音,整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她赶紧弯下腰,坐到床沿上,伸手握住姜迟那只冰冷的小手。
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老师在呢,小迟别怕,老师在这儿。”
姜迟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方茴的手,而是反过来,用那只没什么力气的小手,轻轻地回握住了方茴的手指。
秦轲看到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悄悄地把其他人都带出了房间。
他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方茴。
轻轻地带上了门,把安静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姜迟的小手还攥着方茴的手指,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方茴。
他像是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动,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师,我是要死了吗?”
方茴心里头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