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哪怕再给她一百次机会,她也会做出同样选择的笃定。
“他该死。”
方茴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可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方爷爷,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认了。
但副官,我想让你知道,他们不该对小南出手。
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孩子,被他们关在铁笼子里折磨了好几天,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你如果看到小南那个样子,你也会想杀了他的。”
方茴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所以哪怕再来一次,我依旧会杀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茴以为副官已经把电话挂了,她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她又把智脑机贴回耳边,安静地等着。
副官那边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方茴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没有做任何遮掩,没有试图隐瞒自己杀人的事实,甚至没有处理掉痕迹。
不是因为她蠢,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李愧是李家的小少爷,李家在清水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死了一个嫡系子弟,不查个底掉是不会罢休的。
方茴出现在南湾路的监控里,这些痕迹,她不是没能力抹掉,而且,她在赌。
赌方老会保她。
不是因为方老欠她什么,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方老心里的分量,比李家一个小少爷重。
一个能在战场上一个人撑起整条防线的辅助系和安抚能力值其价值不可估量。
方茴心里有数,就算这些不够,她还有底牌。
副官那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