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是…是李家…”
男人的声音还在抖,说话断断续续的,但他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那把刀就真的落下来了。
“那天那个人穿的衣服,袖口上绣着一个族徽。
我后来偷偷查了一下,是李家的族徽…
大人,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没跟李家的人打过交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孩子被带到哪里去了!
求求你,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方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随后慢慢地把刀收回来。
刀刃上沾着刚才在男人脖子上蹭到的血,她从腰包里抽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刀刃。
夫妇俩看着她擦刀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就那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等着她发话。
方茴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看了那两个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木屋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
男人侧耳听着方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
女人的哭声重新响了起来,先是小声的抽泣,然后越来越大。
“别哭了!”
男人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和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赶紧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咱们得赶紧跑!”
女人被吼得缩了一下,哭声小了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往起爬,手脚并用,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