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阎彦明此人,令明甚知矣。”
庞德脸色苍白:“其性桀骜凶悍,勇则勇矣,却非轻言放弃之辈。”
“今日暂退,必是忌惮公子神车异术,又恐强攻损兵折将。其必已派出斥候,监视我等动向,同时飞报韩遂,待援军至,卷土重来。”
“此乃缓兵之计,亦是悬于我陈仓头顶之利刃!”
陆景铭望着阎艳撤军的方向,目光沉静。
他何尝看不出阎艳的盘算?
留着这支精锐骑兵在眼皮底下,就像枕边卧着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饿狼。
韩遂在关西势力不小,若真派援兵与阎艳汇合,刚刚到手的陈仓,估计又得易主。
“庞将军所言极是。”陆景铭缓缓开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阎艳这支兵,不能留。”
苏瑾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公子之意是……主动出击?”
“可阎艳有三百精骑,悍勇异常,我军还要守城,若出城野战,兵力不占优,庞将军伤势又……”
“未必需要硬拼。”陆景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既忌惮我的‘车驾’,那我们便好好用用这‘车驾’。他既骄狂易怒,我们便激他出来。”
他迅速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庞德听得目光连闪,虽觉冒险,但细思之下,却觉大有可为。
尤其是陆景铭提到“斩首”二字时,那股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决绝杀意,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心中一凛。
就在几人商议细节之际,城南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亲兵来报:“将军,公子!童都尉、陈队率,还有那位挛鞮夫人,率约六十骑从石家坳方向疾驰而来,已快到城下!”
陆景铭与庞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真是及时雨!
童川带来的这六十骑,虽是轻骑,但皆是跟随他多年的百战老兵,战斗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