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拦路呢。”
“这不是咱们陈仓城大名鼎鼎、专门躲在阴沟里暗算人的方太监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迷茫起来。
“太监?”
“什么鬼?”
就连苏槿也朝他投来古怪目光。
陆景铭一拍脑门:“呃……太监就是你们说的阉人,现在懂了吗?”
方叔平那白净阴柔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红,继而转为铁青,最后是一片近乎狰狞的煞白!
他拢在袖中的双手猛地抽出,十指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细长眼睛里爆射出怨毒至极的凶光,仿佛要将陆景铭生吞活剥!
阉人!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逆鳞,最深最痛的伤疤!
当年随军征战,一场意外重伤,虽侥幸保命,却失了男儿根本。
从此他心理扭曲,最恨旁人提及此事,更遑论当面如此羞辱!
陆景铭这话,不啻于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灵魂最溃烂的伤口上!
“你——找——死!”
方叔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尖利扭曲,早已没了平日装腔作势的阴柔,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杀意。
“给我拿下这个妖言惑众、亵渎朝廷命官的狂徒!死活不论!”
他身后那七八名凶悍随从,显然都是心腹死士,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暴喝一声,拔出腰间利刃,如狼似虎般朝陆景铭扑去!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狠角色。
苏瑾脸色一变,正要喝令护卫上前阻挡。
却见陆景铭面对持刀扑来的敌人,竟然不闪不避,脸上甚至掠过一丝讥诮。
他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侧身,拉开了卡车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从车里—拽出了一把黑沉沉、泛着冷硬金属光泽、造型奇特的“铁棍”!
那“铁棍”有着木制把手,长长的铁管,下方还挂着一个弯曲的、同样金属制成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