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中原入关中唯一咽喉要道。曹操若举兵西进,此关必是首当其冲。”
话音一顿,霸主气魄尽显。
“传我将令!快马奔赴陇西,传令马超,率两万西凉精锐,即刻拔营,星夜奔赴函谷关驻防!”
“关外曹魏地界,但凡有兵马异动、商旅反常、官吏调动,不分昼夜,即刻快马传报陈仓。”
他目光凝望向东方天际,神色凛冽。
“一旦战事将起,我会亲赴前线,坐镇函谷关!”
军令干脆利落,毫无半分拖沓。
钟繇袖中指尖微拢,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
陆景铭此举,跳出固守城池的浅层防备,直接掐断曹军西进命脉,格局远胜自己。
贾诩垂眸静坐,长睫掩去眼底算计,暗叹主公眼光毒辣,一招便锁死关中东线危局。
军务大事,就此一锤定音。
大堂再度陷入寂静。
良久,始终默然端坐的贾诩缓缓起身,不疾不徐整肃衣袖,躬身拱手:
“主公,属下有拙见禀奏。”
陆景铭抬眸颔首:“文和直说。”
贾诩直身而立,目光通透深远,一语点破关中要害。
“陈仓乃主公根基,固若金汤,无可挑剔。然长安为西京故都,关中腹心,天下瞩目之地。”
“根基再牢,腹心残破,终究是偏安一隅,难成霸业宏图。”
他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要害。
“属下恳请主公,效仿陈仓规制,以神泥全盘加固长安旧城城墙。汉世夯土古墙,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疏松脆弱,难扛大战投石、兵戈冲击。”
“长安城若得神泥固防,城垣坚不可摧,纵使曹操十万大军压境,亦难撼动关中分毫。”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悄然凝重。
端坐一侧的钟繇,袖中五指骤然攥紧,随即缓缓松开。
他执掌关中多年,何尝不知长安城墙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