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案前,低头看向那枚官印。
郭援看到舅舅的神情,惊怒之下,一把从张既手中抢过那副镣铐:“呼厨泉!是呼厨泉!”
铁镣哗啦作响,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呼厨泉那畜生……他跑了还不算,还偷了司隶府?等我抓到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
“够了。”
钟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郭援头上。
郭援愣住了。
钟繇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拿起那枚官印,在手里掂了掂。
张既已经快步走到门外,对着守了一夜的甲士厉声喝问:
“昨夜可有人进出?可有什么异常?”
甲士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没有?一个大活人,带着这么多东西,能从你们眼皮底下飞出去?”
甲士们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额头抵地,不敢说话。
张既转身,目光在书房里一寸一寸扫过。
墙角的痕迹,地上的脚印,窗棂上的灰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窗外是庭院,青石板路,花木扶疏,没有半点异常。
他又走回来,蹲下,仔细查看地上的青砖。
青砖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
从屏风位置,延伸到书案前。
像是……
张既看了一眼郭援手中的镣铐,有人将这副镣铐从屏风后拖到了书案前?
那就是说,那人是从屏风后的窗户进出的?
可窗户那么小,就算来人身怀柔术,善于缩身,可以从这里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