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坐回榻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传令,召回周瑜。让他……好生休养。”
使者领命退下。
孙权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天下地图。
郁林,一个小小的点。
可就是这个小小的点,让他折损了上万精兵。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
“士燮!郁林之地,暂寄汝处!不出三载,孤必亲率大军,踏平交州!”
……,……
柴桑,周瑜府邸。
大门紧闭。
程普站在门外,敲了又敲,没人应。
他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守着。
屋里,周瑜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在想那天的事。
那个浑身血污的人,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那根会喷火的短棍,还有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不是吕蒙拼死来救,如果不是程普拼死缠住那人,他周瑜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二十年戎马生涯,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瘆人。
“陆景铭……”他喃喃道,“我周瑜,记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