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自己的混沌之力缓缓注入了宇光盘中,暗青色的玉牌骤然亮起。
无数细密的古篆纹路从盘面中心扩散开来,如同被唤醒的脉络,沿着玉牌的纹路迅速游走。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从玉牌中迸发出来,在他面前迅速凝聚成一道高约丈许的光门。
门中景象朦胧变幻,像是隔着千万层水幕看另一头的世界。
隐约可见高楼大厦的轮廓、霓虹灯的光晕、和车水马龙的喧嚣声。
常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辽阔的草原。
冬日的晨光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枯黄的草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毡帐中升起袅袅炊烟,完颜不破的身影站在营帐外,正远远地朝这边望着。
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抬脚迈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的内部像是一条被压缩了时间的通道。
四周的景物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向后飞掠。
他看到了草原变作农田,农田变作城镇,城镇变作高楼,然后又变回荒原,如此反复变幻,仿佛千百年的光阴被压缩在这一小段路程里。
脚下没有实感,像踩在流动的云层上。
身后的光门入口在他踏入之后便迅速合拢,像是一扇被风吹上的门,无声无息地闭合,最终化为一点细碎的光芒消散在时空中。
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明,常钰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偏僻的公园角落。
四周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丛和几棵枝干光秃的梧桐,远处是香江标志性的密集高楼群,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摊炸物的味道,带着一种与南宋草原截然不同的、属于现代都市的喧嚣与烟火气。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说说笑笑地走过,手中举着奶茶杯,其中一个还低头刷着手机。
马路对面,一辆红色双层巴士正缓缓靠站,车门打开时传来报站器的电子女声。
常钰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PM2.5的现代空气,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