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黄蓉夫妇在主位落座之后，校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
黄蓉起身走到台前，朝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亮而平稳，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诸位远道而来，郭靖与黄蓉在此多谢各位赏光。”
“今日召集大家，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是什么缘故——蒙古铁骑南下，襄阳城危在旦夕。”
“我们武林中人，虽然不在朝堂，却也不能坐视家国沦丧。”
“今日这场英雄大会，便是要商议如何整合各方力量，共抗外敌。”
“若有愿意出力的，郭靖与蓉儿感激不尽。若只想来看个热闹的，我们也备了薄酒，招待一番，绝不让各位空手而归。”
她说话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台下响起一片应和之声，有拍胸脯的、有喊口号的，一时间倒也颇有几分士气高涨的气势。
常钰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台前。
他的视线在校场中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马小玲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侧头低声问：“在找什么？”
“找两个人。”常钰说，“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年轻人和一个穿白衣的女子。”
“断了一条胳膊？”马小玲挑了挑眉，“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常钰的目光忽然在某处停住了。
校场东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面容俊朗，但神色间带着一种淡漠的疏离，像是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常钰的目光在断臂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又落在了他身旁不远处那棵树的另一侧。
那里站着另一个人。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衣料在秋风中微微拂动，面容清冷如月，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染凡尘的、近乎于冷淡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