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舒听陈伯这样说,心里顿时有些复杂。
她看了一眼炕上那个男人。
他正靠在床头,微微垂着眼,神色平静得像是失忆这件事跟他不相干似的。
可她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转瞬又松开了。
“知道了。”她收回目光,“陈伯,尽量帮他治疗,需要什么药尽管下山去买!”
许云舒觉得,男人这个样子,和自家傻闺女脱不了干系,她该负责的还是得负责。
“许娘子,老头子我治疗外伤算是经验丰富,但是脑袋里的淤血我还真没经验。我觉得还是能他的身子好一些了,能下地了,让许大他们带他去北关城找个大夫看看比较好!”
许云舒闻言点了点头:“也成吧!”
这时,惜惜从外面跑了回来。
她的小脸上满是泥污,手上拿着个许云舒给做的弹弓子,身后还背着一个小箩筐,箩筐里有一只野鸡。
“娘亲,爹爹醒了吗?惜惜给爹爹打了野鸡,补身子哦!”
惜惜边往屋里跑,边嚷嚷着。
许云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赶紧捂住惜惜的嘴巴,然后看向了炕上的男人。
男人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被许云舒捂住嘴的惜惜身上。
小姑娘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拼命朝他的方向使眼色,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副可爱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那个,不好意思啊!孩子自小没爹,看见好看的男人就想认爹,你别往心里去。”许云舒尴尬的解释。
男人靠在被褥上,目光从惜惜身上移开,落在许云舒脸上,他轻声开口:“无妨。童言无忌!”
许云舒这才放开捂住惜惜的嘴:“惜惜,他是叔叔,不是爹爹!”
“娘!可他长得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我要他做我爹爹!”
惜惜指着炕上的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