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栀没有说话。
外头沉默了片刻,沈归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苏温栀低下头,手压在合起来的残篇上,"带着思念死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颤抖,几乎已经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死在外头的人,"沈归说,"大多如此。"
"他不该如此。"
帐子里安静了一下。
"他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苏温栀继续道,"病了,药没了,脚也走坏了,最后死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攥着一张没有人会去看的方子。"
"这片土地上有那么多人,"她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来过。"
"而他,却还想着如何救人,如何给世间留下最后一张药方。"
"知道又如何。"沈归声音很淡,"死了就是死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温栀把手从残篇上拿开,抬起头,看向帐顶。
火光把布帐映得半透明,能看见外头沈归站着的影子。
"死得有人知道,"她说,"和死得无声无息,不一样。"
沈归没有接话。
苏温栀重新低下头,"他身后有人在算计他,我不知道是谁,但岳州那些人,那些作壁上观的,背后笑看这场闹剧的,都要付出代价。"
"你要做什么。"
"让他们也知道被人记着是什么感觉。"苏温栀的声音由颤抖转为平静,"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有人来了,有人要跟他们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