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义伸手又将他拉了起来:“你不用装!”
陈老爷子欲哭无泪,借着潘义的手劲儿站稳了一些。
警察了然一笑,这电话一打,幕后主使是谁基本就明朗了。
电话那头的人要是心里没鬼,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问“你开什么玩笑”或者“你在哪儿”,直接挂电话的,那就是做贼心虚。
趁着陈老爷子六神无主的时候,警察开口问:“老人家,是谁指使你的?你现在说出来,算你主动交代,到时候法院量刑会轻一些。你要是不说,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陈老爷子羞愧地哭了起来:“是刘江,我女婿刘江让我来的,我是他老丈人。”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正在旁边端着手机直播的花生也懵了,他在刘江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可从来没见过刘江老丈人长啥样,没想到头一回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你是刘江的老丈人?”万宝路一想到那天因为陈老爷子骂刘江,顿感自己就是一个傻缺:“我真是天真了,以为你可怜,没想到你跟我玩碟中谍!”
陈老爷子不敢看万宝路,接着说:“他说只要我住进来,找个机会往粥里下点药,不能出啥大事儿,就是让人吃了拉肚子,养老院里的老人食物中毒,他们自然不敢再住下去,最后就能去他的养老院,青山也能倒闭。”
齐东听完这话,气得骂了一句:“卑鄙。”
万宝路站在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我都够精的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精,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你们还是人吗?”
“烟姐别生气。”齐东宽慰道:“这种人你防都防不住。”
警察见事情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拉开车门,把陈老爷子扶了进去:“走吧,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这事儿再说清楚点。”
陈老爷子坐在车里,腿还在抖着,他转头看向齐东:“小老板,我真没下啥毒药,就是让人拉肚子的,真的没啥大碍。”
齐东冷嗤一声,没理他,而是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事儿不能算了,该咋办咋办,一切走流程。”
警察点了点头:“你放心。”
齐东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不接受和解,不私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待警察走后,齐东气愤地说:“有本事冲我来啊,害院里的老人简直下作至极,有的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要真拉上几天肚子,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万宝路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以后再有这样的人进来,我是不管了,手续全让你办,我看人不行。”
“这事儿谁能预料到?哪怕我在的话,我也得把人放进来,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了。”齐东可不是在安慰万宝路,事实真就如此,就冲当时的环境,谁能忍心不留下陈老爷子?
更何况,人家证件齐全,他们是养老院,又不是查户口的,哪能事事都查一遍。
万宝路叹了口气:“现在的人坏起来,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都是为了钱。”潘义在旁边插了一嘴:“看咱们这儿老人多,刘江就觉得咱们抢他生意,他但凡把自己那养老院好好拾掇拾掇,提升一下规格,能没人住吗?”
“人家不这么想。”齐东说:“心思歪了的人,是不会走正路的。”
万宝路越想越气,伸手从齐东兜里把他车钥匙掏了出来:“走,咱俩去派出所,刘江指定得露面,我倒要看看他能说点啥!”
齐东点了下头,跟着万宝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