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殿下。”关悠穿着新做的褙子,给贺辞行礼。
贺辞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支红梅玩。
她未开口,李文玲仗着自己和贺辞有亲,坐的离贺辞最近,当即开始挑刺。
“既知要拜见殿下,怎还穿着去年的料子,如此不体面。”
她用帕子掩住唇,仿佛那身衣裳臭不可闻。
关悠从未被如此审视过,她捏着帕子,努力运气,好让自己不要一拳打在这位千金脸上。
关悠的父亲是守城将,本没资格接到李家的帖子,但最近关悠的大哥很得陛下青眼,故而沾了光。
但,关悠正是为此事前来。
她大哥做的是户部的闲职,原本是面不了圣的。
可最近户部府库亏空,虽说有一笔银子还未归库,但那是各皇室中人的赋税。
谁敢问皇帝的亲戚要钱!
钱得要,但人不能得罪,故而要推个替死鬼去。
关家大哥就被迫接下了这个担子。
这事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犹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火烧身。
若是能搭上裴延这条线,哪怕只是得摄政王一句话,关悠的大哥也就有救了。
“我看你穿得挺好。”贺辞语气平平,“不如下去和旁人多聊聊,也叫他们见见你的新衣裳。”
“小姨母。”李文玲面上挂不住,见众人都等着看戏,干脆一跺脚,扭头走了。
她走了,位置刚好腾出来了,贺辞拍拍自己身侧的椅子,唤关悠。
“关小二,快过来。”
关悠也很上道,立马过来落座。
贺辞一见熟人来了,也懒得搭理旁人,只拉着关悠讲小话。
关悠好似跟贺辞是一个娘生的,面上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东家长西家短一个门儿请。
贺辞算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也不喊困了也不嫌烦了,抓了把松子仁儿听得津津有味。
裴延找来时,就见的这幅场景。
日光之下,少女陷在狐毛大氅里,活脱脱一只粉圆团子。
没有在府里的懒散,她抓着旁人眉飞色舞,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像只满身绒毛的雏鸟。
她旁边那个,到有些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