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玄深深地看了江挽星一眼,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带着江瑶光等人御剑而起,银光划过天际,消失在北方的云层中。
左护法见状,知道今日已经讨不到任何便宜,冷哼一声,挥手带着魔修们如潮水般退去。
石坪上只剩下了傅临珩和江挽星,以及山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的阿九。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山峦,将整座古庙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母乌鸦从巢里探出头来,呱呱叫了两声,振翅飞向远方的海。
傅临珩转过身,面对着江挽星。
他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终于碎了。
不是崩溃,而是像冰雪在春光中慢慢融化,露出了底下真实的表情。
那是一种江挽星从未见过的表情,疲惫、释然、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温柔。
“你刚才说要自请出族。”他不赞同,“太冲动了。”
“我说的是如果江家觉得我给家族蒙羞。如果他们不觉得,我就不用出。”
“诡辩。”傅临珩的嘴角浮起了极浅的笑意。
他伸出手,把江挽星方才高高举着的玉符轻轻按下来:“收好。这是给你保命用的,不是给你举给人家看的。”
江挽星把玉符重新揣回怀里,这才发现自己握剑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不害怕,她刚才其实怕得要死。
怕江青玄的态度强硬,怕柳玄音的判决,怕顾离越的人突然发难。
但好在她撑住了。
傅临珩垂眸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手,没有戳穿。
“师尊。”江挽星忽然叫了一声。
“嗯?”
“珠汐谷那位谷主的伴侣入魔之后,她是怎么帮她压制魔气的?”
傅临珩挑眉,显然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
“灵力压制,辅以南海深处的一种寒玉,再加上长期服用的清心丹药。怎么?”
“我在想,入魔应该不是完全没有回头路的。”
傅临珩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