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越的声音不大,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傅临珩,笑意里带着几分挑衅。
傅临珩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动作很轻很稳,茶水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纹。
但坐在他身旁的顾凌云却清楚看到,那白玉茶盏的表面,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顾凌云坐在青玉座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自己这个从来不服管束的堂弟,又看看自己另一个最得意的师弟,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
“傅临珩,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和江挽星结为道侣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面对顾离越的挑衅,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而此刻的江挽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上。
嬷嬷跟她说掌门正与其他长老商议她道侣的人选时,江挽星大脑一片混乱。
她每天起早贪黑地打坐修炼,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提升修为,结果这帮人倒好,已经在替她安排道侣了?
嬷嬷远远看着她去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的砚霄山,怕是难得太平了。
江挽星赶到主峰大殿,守门的弟子见她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麻烦通传一下,砚霄山弟子江挽星求见掌门。”她神色有些慌张。
两名守门的亲传弟子面露难色:“江师妹,殿中正在议事,此刻不便入内。”
江挽星眉心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议的是我的事,我为何不能入内?”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神色愈发为难,轻声劝解:“师妹见谅,顾小师叔和仙尊都在,二人……
“二人正为你当庭对峙,互不相让,掌门与诸位长老正在从中调停,实在不宜打扰。”
江挽星听后浑身一震。
顾离越和傅临珩在大殿上为她的“归属权”对峙?开什么玩笑?
她没有再执意进去,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云台边缘的一棵古松下面,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