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离开，长随便进来禀报。
“殿下，小王爷来了。”
赵烨收敛神色，“让他进来。”
楚弘桉一身紫色长袍，外披深紫大氅，干净整洁，与这破烂的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殿下。”
他嫌弃的看了看矮板凳，心中纠结片刻，还是觉得站着说话比较好。
“小王爷。”
赵烨见他站着，也跟着一起站着。
侍卫早已退下，二人站在屋内，望着堆满积雪的院落，破败，杂乱，不堪入目。
“小王爷此来何事？”赵烨问道。
楚弘桉没有看他，继续盯着不远处的枯枝，他在想那被积雪压弯的枯枝还能撑多久。
“大哥已经下令各地军营，于三日后出兵，远赴京城，讨伐平南王。”
赵烨闻言，心底没有太大波澜。
同样望着远方，屋檐上飞来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这鸟看着普通，却能在天寒地冻的北地活下来。经历了这么多，往后不管它飞向哪儿，想必都无所畏惧了。
“孤不会忘了与小王爷的约定，待平南王一死，孤登基为帝，定会将北地赐予小王爷，拨乱反正之名也会算在小王爷头上。”
“还有一点殿下莫要忘记。”楚弘桉提醒道。
“孤记得，孤登基之后，定会要了楚弘灜的命。”最后几个字，赵烨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楚弘桉望着的那枯枝，在狂风下终是折断，他轻笑出声，视线落在赵烨身上。
“不过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我刚得到的消息，平南王于前几日来信，说要用四座城池，换你和公主的命，我奉劝殿下一句，大哥也是狡猾之人，不可全信。”
一声犬吠，惊了屋檐的鸟，它煽动翅膀，落荒而逃。
赵烨亦是心头一惊，“此话怎讲？”
“字面之意，大哥出兵，或是真，可也或是送你们上路。”
赵烨背后的指骨紧攥，眸中翻涌杀意。
他本就对楚弘灜同意提前出兵一事心存疑虑，经楚弘桉这般一说，心中的猜忌更是愈发深重。
看赵烨眸色异样，楚弘桉笑道：“殿下不必紧张，此事也只是猜测，未必是真的，公主在大哥身边，想来大哥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