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她放了一段声音,又暂停。
院中的几人果然闻声停滞下来,不敢再贸然动作。
似在低声打探、迟疑观望。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宋清再次摁下喇叭。
威严冷硬的警示声又响起来:“再次警告!再次警告!何人不许逗留,立即离开!”
为了彻底唬住对方,她抬手故意重重拍了下桌案。
又抬脚刻意踏出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还在屋内来回轻挪,刻意制造出壮年男子在家走动的动静。
屋外的黑影本就被突如其来的警示声打乱了阵脚,拿捏不准屋内虚实。
此刻听见屋内沉稳的动静,彻底被唬住,再不敢多做停留。
几道人影慌慌张张转身,脚步仓促地奔向院墙,手脚麻利地翻上墙,转瞬便逃窜得无影无踪。
危险褪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宋清浑身脱力。
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此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心头的惊惧久久无法平息。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细碎软糯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玉儿睡眼惺忪地小声喊着:“阿娘……”
许是方才的声响惊扰了熟睡的孩子,宝儿也跟着醒了过来。
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里紧紧望着门口,满是不安。
宋清连忙撑着身子起身,快步走到床榻边俯身坐下,温柔搂住孩子。
玉儿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脖颈,小脑袋蹭着她的肩头,懵懂地问道:“阿娘,刚刚是什么声音呀?”
宋清压下心底的余悸,声音放得轻柔舒缓,柔声安抚:“没事,是山里的山猪路过挠门,已经走了。”
玉儿年纪小,睡意沉沉,迷迷糊糊全然没有多想,只一味黏着她,软软撒娇:“阿娘抱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