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继续唠叨:“前几日那场大雨落下,山里积水汇聚,溪水一下子涨得格外凶猛。早前村里有几户人家贪图取水方便,把屋子建在山脚溪边,大水一冲,简陋的屋舍直接被淹损毁,压根没法住人了。这不,这几户人家这几日正打算跟着你们这批新人一起,重新选址搭建土坯房,安稳落脚。”
正说着,张翠花抬手指向前方林间,笑着开口:“你看,她们已经开始摘了。”
宋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林子边缘的草地上,散落着五六个妇人,有中年人,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妪。
人人手里提着竹篮,弯腰低头,细细捡拾着地上的菌子与木耳,动作熟稔自然。
望着她们捡蘑菇的样子,宋清心底难免发怵。
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问张翠花:“你们这么随便捡,不怕捡到有毒的蘑菇吗?”
她心里清楚。
哪怕是物资、医疗发达的现代,误食毒蘑菇致死致残的案例也数不胜数。
很多毒性强的蘑菇,根本无药可救。
更别说这缺医少药、闭塞落后的古代山村。
一旦误食,便是死路一条。
张翠花闻言满眼诧异,眨了眨眼,一脸笃定:“怎么会?这些都是我们常年吃的山菌,熟得很,绝不会有毒。”
宋清刚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正要落下。
就听张翠花语气轻快,又补了一句:“就是这些蘑菇吃了,人会很好玩,个个都高高兴兴的。”
这话一出,宋清心底的警铃骤然炸响,瞬间高度警惕起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个好玩法?”
张翠花毫无察觉她的紧张,乐呵呵地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弯腰采菌的妇人:“你看那位,是许村长的媳妇。上次村长贪嘴多吃了不少这种蘑菇,大半夜不睡觉,在村里到处晃悠,嘴里不停念叨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惹得全村人笑了好几天。”
说着,她又指向另一侧一位白发老婆婆。
宋清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前日帮她做鞋、换了她烤饼的那位老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