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决定要如何服众?你根本不配做虫皇的子嗣,将来更没有资格继承虫族大权……”
愤怒的斥责声不断灌入耳中,阿萤肩头微微颤抖,巨大悲伤和压力几乎将他压垮,可他依旧不肯退让半步,固执地护住身后的雌性。
慕珺瑶垂眸看了眼指尖沾染的血迹,轻轻挑眉,心中了然。
看来从踏入虫巢的那一刻起,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就早已经在等着她了。
“阿萤,如果……刚才真是我动的手呢?”
虫族少年的身躯骤然僵硬,脊背绷得笔直,下颌死死咬紧:“瑶瑶是我的伴侣,就算真的是你,我……我也不会允许旁人伤害你!”
“我会亲手了结我们之间的纠葛,之后再给你陪葬。”
慕珺瑶闻言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真是个呆子。”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一众怒目圆睁的虫族长老,语调依旧从容:“我与虫皇今日才初次相见,无仇无怨,我何必痛下杀手?”
“诸位心中怀疑,我能够理解。毕竟事发之时,大殿之内似乎仅有我一人,从表象来看,我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过各位不妨冷静思考,虫族刚刚向帝国递交投诚协议,正是两族建立同盟的关键时期。这样只会挑起两族大战,无疑是最愚蠢的抉择,我没有任何动机做出这种举动。”
最先开口控诉的长老冷哼一声:“谁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不定你想趁着会面,争夺虫族掌控的权柄,谈判破裂之后一时失手!”
“嗯,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慕珺瑶不慌不忙,话锋一转,“只是你们忽略了一处关键疑点。”
“虫皇的伤口明显是被一击毙命,挖走了虫晶。关于这种极为私密的身体要害,若非亲近之人,根本不可能清楚虫晶准确位置,我总不可能恰好蒙对了吧。”
几名长老瞬间语塞,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反驳。
“我进到殿中时,虫皇就已经被害了。”慕珺瑶缓步走到王座旁,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轻轻扶起虫母的肩膀,展示背后的创口。
“况且这可不是正面搏斗造成的伤痕,刀刃明显是从背后刺入。能趁虫皇毫无防备痛下杀手,此人一定是虫母极度信任的亲近之人,绝不会是初次登门拜访的我。”
听了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众人纷乱的思绪慢慢冷静下来,低头认真思索慕珺瑶所说的每一句话。
几名长老彼此对视一眼后,神色开始动摇。
可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刻薄的声音:“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