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塌陷,旗帜纷纷倒下,城内城外伏尸遍地,鲜血汇成了小溪。
狂风卷过,扬起黄沙灰土,也吹动了那些插在废墟上的残破军旗。
崔雪隐尝试运转灵力,元婴期的灵力变得滞涩干涸,只能勉强维持在金丹期的水准。
“修为,真的被压到了金丹。”
张凡拔出腰间长剑,凌空一挥,剑气在沙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剑还在就行。”
“别大意。”
崔雪隐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战场一片死寂,除了风声,只有远处城墙隐约传来的低沉号角。
“新来的小兵?”
一个沙哑的陌生女声突然从侧面传来。
崔雪隐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女人大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长枪斜背,脸上布满的那些狰狞疤痕,使她年纪和五官都难以辨认。
唯有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透出一股凌厉的煞气。
“我是望北城朔字军的百夫长,白锦书,我带你们去军械库,给你们分装备。”
她说完转身就走,崔雪隐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上她。
白锦书脚步急促,语速也快。
“朔荒将军守城三年,朝廷断粮,援军不至。眼下三十万敌军压境,城中只剩三千残兵,算上你们,三千零二个。”
她头也不回地沉声道:“明日敌军攻城,你们两个去前线。”
张凡踏前一步,朗声道。
“白长官放心,有我在,定叫那三十万敌军有来无回!”
白锦书道:“先活过明天再说。”
穿过伤兵营帐,腥臭味更甚。
到处是伤员,缺胳膊少腿的,肚破肠流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几口大锅支在空地上,锅里沸水翻腾,煮着些黑乎乎的糊状物,咕噜咕噜冒泡。
锅边散落着一些可疑的……细长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