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苏挽风连连摆手,“那都是师姐留着突破元婴用的?我不能要!”
“我这次下山历练,收获很多,那些灵石我用不上了。”
“不行不行!我真不能要。”
说完,他又像来时那样,快快地溜走了。
崔雪隐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这些鲜活的面孔,在话本子里不过是‘玄天宗覆灭,无一幸存’九个字。
如今听来,才觉真是残忍。
但说到底,崔雪隐最想见的,还是她的母亲。
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未推门,就闻到了熟悉的梨汤香气。
“雪儿回来了,没受伤吧?”
推进屋,炉子煨着小吊梨汤,母亲正守在一旁。
每次历练回来,母亲总会为她做的。
崔雪隐定定看着自己母亲,她姓陈,名照晚。
她如今腰间再无佩剑。
可母亲曾经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兽潮来时,她曾一人斩杀三千妖兽,名动大夏九宗。
那时的陈照晚,一席白衣如雪,长剑出鞘便是惊雷,剑光所至,万物辟易。
她从不依附任何人,靠的从来都是自己手中剑。
各大宗门争相拉拢,世家公子踏破门槛,可她谁都不看。
直到遇见了崔砚知。
她放下剑,嫁入玄天宗,修为停滞在元婴不得寸进。
曾经的女剑仙,如今已无人知晓。
但若不是母亲在崔雪隐年少时,那一番意气风发的舞剑,她不会爱上修炼。
她记得那个午后,母亲忽然兴起,带她御剑穿云。
母亲一剑斩出,云海翻涌天地变色。
那一刻,五岁的崔雪隐眼中只有母亲的背影,哪个站在剑尖上,睥睨天下的身影。
也是在那一刻,崔雪隐发誓一定要成为修仙界有名有姓的存在。
后来的每一次因为修炼重伤欲死,若不是母亲守在身边,一遍遍为她梳理筋脉,喂她灵丹,她早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