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何尝不是一种极度的偏心呢?
沈宴没有接话,半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眸子,也掩住了他眼底的黯色。
“阿宴,我不想像公爹一样勉强你走你不想走的路,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摒弃外部的原因遵从自己的内心,更不要因为银子放弃自己最想做的事。”
林溪朝着沈宴走近了两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若是因为银子放弃读书,那将是你这辈子最遗憾,也是最后悔的事。”
沈宴感受到她搭在肩上的重量,抬眸朝着她看去。
此时,林溪也正在看他。
林溪的眼里满是鼓励与期盼,也有隐隐的担忧。但她的担忧并不是因为生计,而是为他担心,怕他误了自己个的前程。
太阳东升,阳光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渡了一层金身。
在她柔和的目光下,沈宴说不出别的话,唇瓣微张,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闻言,林溪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那我在问你一遍,你想读书吗?”
“想!”
这一次,沈宴没有任何犹疑。
林溪语气加重,“那就说好了,等我安排好了,你不能再退缩了。”
沈宴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嫂嫂,我若想进书院,其实也有法子。”
“你有法子?”
林溪眼睛一亮,“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沈宴没在瞒着她,如实说道,“从前爹娘给大哥请的夫子还在书院教书,大哥拜托过他,若有机会请他指点我一二。”
“之前夫子曾经与我说过,若我想读书,可以去书院找他。”
沈宴的话就说到这,但林溪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没去的原因。
沈家的包袱太重了,沈父去世后,沈家的重担就全都压在了他身上,只是糊口便已经分身乏术,哪有精力去读书。
“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礼物去找夫子。”
林溪说着,就急匆匆的抓着沈宴的手腕出去。
沈宴反手拽住了她,“嫂嫂,就算去书院也得吃了早饭在去,现在也太早了。”
林溪被他提醒后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这个点,街上的店都还没开门,什么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