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多想，我们就随便聊聊。”柏崇山往前送了送杯子。
黎瑟压低杯口贴着桌面，跟他碰杯。
见他不语，柏崇山自顾自地说：“你这孩子看着精明能干，和阿聿在性格上倒是相辅相成。”
他一副很欣慰的态度。
黎瑟礼貌微笑：“论精明能干，我自然比不上成聿，他才是真的优秀。”
没人不喜欢有人夸自己的孩子。
柏崇山同样不例外，他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话题一转，说：“其实能轻易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阿聿心里对我有怨气不愿意找我就算了，往后遇到什么困难，你要及时告诉我。”
黎瑟从善如流地点头，应允：“好的。”
她一向识趣，不愿意忤逆长辈，更不愿意硬碰硬。
到这里，黎瑟也明白柏崇山为什么会找上她，无疑是想讨好柏成聿，自觉愧疚。
那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难道告诉他，因为您当年抛下柏成聿，一走多年吗？
今天他对您有再大的恨和怨都是您应该承受的吗？
难道告诉他，您对他再好也不可信，柏成聿只会觉得您找他回来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挑起柏家的重担？
不能讲实话，假话他又不信。
黎瑟只能继续沉默，或许柏崇山也没想要什么答案，只是想找个懂他的人说说话。
而这个人恰恰只能是她。
柏崇山盯着手中的杯子，突然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在外面没有其他风流债。”
乍一听这话，黎瑟是想笑的，他有没有应该跟自己的太太交代，而不是跟她交代，挺滑稽的。
但还是忍住了。
“这些都不重要，您现在只有赎罪一条路。”黎瑟出口的话，毫不留情。
“赎罪”两个字脱口而出，她不仅没有丝毫罪恶感，关键也没多少诚意。
柏崇山脸色沉了沉，他很明显被这两个字刺痛了。
须臾，又很勉强地笑了笑。
虽然这个男人是柏成聿的父亲，但黎瑟也不会忽略他是在商界、名利场浮沉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