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怀川问:“他怎么了?”
“胃出血,”黎瑟指甲扣着掌心,说:“他是为了让我有钱花,才去创业的。”
黎怀川的视线,落在她不停扣着掌心的手上,转头和纪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黎瑟没察觉他们的异样,还在缓慢诉说着:“如果我和他最终要分开,也希望能好聚好散,什么结果我全都能够坦然接受。”
“瑟瑟,你决定好了?”纪敏盯着她问。
黎瑟重重点头,“你们不用担心,日子清贫一点我不怕,也愿意陪他一起熬过这段时间,再差还有我的工作室,收入足够日常开销了。”
他们嫌弃柏成聿贫穷、家境不好,还有复杂的家庭关系和同父异母的兄弟矛盾。
所以一味劝说女儿趁早抽身,否定柏成聿所有真心,不过是担心她,关心则乱。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黎怀川慈爱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黎瑟开心道:“谢谢爸妈。”
“不管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纪敏也拉着她的手说。
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搞定了父母这关,黎瑟狠狠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父母在后边拆台,她再多刷点好感度,柏成聿不至于记恨上她。
那男主的兄弟团应该也不会报复她了吧。
周末两天,黎瑟暂时停掉了工作室钢琴课,给孩子布置了练琴任务,让他们好好练。
她想专心陪柏成聿,等他出院后,再恢复课程进度。
黎瑟把备课用的乐谱、乐理资料等,全都带到病房,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陪着柏成聿。
不为别的,只为他小时候救过她。
他的善良值得回馈。
柏成聿睡觉时,她闲来无事就整理钢琴课教案,需要换药水、叫医护的时候,她丝毫不敢怠慢。
周一到周五,她只要抽出三个多小时到工作室给学生上课就好,其余大把空闲时间,全都用来留在医院照看柏成聿。
他是劳累郁结引发的胃出血,肠胃时常隐隐作痛,夜里更容易反酸难受。
黎瑟连着陪床几天,作息混乱,睡眠不足,还是很明显地瘦了一圈。
这天清晨柏成聿突然发现她眼下泛起浓重的青色,黑眼圈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