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怕啥?”
傻柱看着她。
灯影里,胡铁花脸上那点子戏谑半真半假,眼尾却还红着,是今晚哭过的痕迹。
他心一横。
“……那、那就睡。”
他把脸别开,“您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了亏?”
傻柱说完,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翻身下床,一把拉了灯。
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站在床沿,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胡铁花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些。
他摸黑上床,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去。
两个人肩并着肩,隔着寸许的距离,谁也没碰着谁。
静!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被子里窸窣的衣料声,听见窗缝漏进的风声,听见对方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
傻柱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迷迷糊糊里,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屋里还是黑的,大概是半夜了。
他觉得身上压着什么——沉甸甸的,温热的。
他睁开眼。
胡铁花的脸近在咫尺,睡梦里眉头舒展,呼吸匀停,一缕头发散在他肩窝里。
傻柱的心跳骤然快了。
他想起白天,那只胳膊肘无意撞上的那团柔软。那触感像烙铁,烫过一下,余温至今没散。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指尖探进被子,探过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探到那片温热的起伏。
刚碰上。
胡铁花醒了。
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看他,黑暗里,那双眼亮得像浸了水。
“柱子……”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要干什么?”
傻柱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胡铁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而眼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一闪就过,却把方才那点子慌都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