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顿一下。
“算是吧。”
“啥叫算是呀?”
傻柱往后一仰,靠着墙:“我有个不着调的爹。早几年撇下我跟雨水,跑保定给寡妇拉帮套去了。”
“啊?”胡铁花捂着嘴,“还有这么不着调的人?”
“这事易大爷也知道。”傻柱看她一眼,“不信你回头问他。”
“别跟我提易中海。”胡铁花脸一沉,“老娘今儿叫人欺负成那样,他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明儿我就上街道办,跟他离了。”
“离了你去哪儿?”
胡铁花张张嘴,又闭上。
“……我回庞各庄。”
她说这话时,眼神闪了一下。
傻柱看着她,没接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婶子,我们厂有个庞各庄的,前些日子家里捎信来,说那边都开始吃观音土了。您要是回去,怕不是得饿死。”
“要我说,您就跟一大爷凑合着过吧。好歹在这院里,还能吃上粮食。”
胡铁花没吭声,回去?回去叫人看笑话。易中海往后指不定怎么拿这事挤兑她,姑奶奶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回去。”
她赌气似的往床里一挪,盘腿坐正了。
“我今儿就在你这儿睡。”
傻柱一愣。
“我这就一张床,您睡了,我睡哪儿?”
“那咱俩睡一张床。”
胡铁花脱口而出。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胡铁花撩起眼皮看他,声音倒稳住了,“我是你婶子。”
她顿了顿,瞅着傻柱那副张口结舌的窘样,不知怎的,方才那股堵在胸口的气竟散了些,压了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