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了?”他压着嗓子。
沈窈窈没回头,反手在身后揪了揪他的袖口。两下。
这是俩人办案时的暗号——有“东西”。
秦枭搭在身侧的那只手顿了一瞬。他往前挪了半步,把自己卡在沈窈和管家中间,没再多问。
沈窈窈直起身,伸出一根涂着红甲油的手指,遥遥点向画。
“管家,我问你个事儿。”
管家忙赔笑:“沈小姐请讲。”
“你们这仕女的头发……”沈窈眯着看,“右边这一缕,怎么带块水印子?”
管家那张赔笑的脸,僵在了那儿。
“水……水印子?”
“就这儿。”沈窈窈往前一戳,“发根这块,颜色深一道,边上还洇着圈儿。我虽不懂画,可我开奶茶店出身,茶水洒桌上什么样,我还能不认得?这分明是茶渍。”
那山羊胡老头乐得直拍大腿。
“好!说得好!小姑娘有眼力见儿!”
管家额头开始冒汗。他干笑两声,伸手去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沈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岁月留下的包浆痕迹。古画历经千年,墨色自然氤氲变化,这恰恰是真迹的证明……”
“包浆个屁!”老头跳起来骂,“墨是墨,茶是茶!老夫一辈子跟笔墨纸砚打交道,还分不清自己洒的那口茶?!”
沈窈窈听得想笑,又得绷着,脸都快憋紫了。
内堂那道珠帘,被人从里头挑开。
一个穿月白长衫的老者,拄着根紫檀木拐杖,慢悠悠踱了出来。
老者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下巴蓄着短须,走路四平八稳,一派仙风道骨。
姚仲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