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头指了指那扇连门板都缺了一块的木门,“她就在里面。”
秦枭拉住正准备往里冲的沈窈窈。
他先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草药和腐朽木头的味道,呛得人脑门疼。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床上的人瘦得脱了相,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皮肤像一张被揉皱了的黄纸,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只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沈窈窈走过去,站在床边。
她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子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劲儿,突然就没了。
她没说话。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当她那双浑浊的、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对上沈窈窈的脸时,那片死寂的浑浊里,突然就亮起了一点光。
一点微弱的、却又无比明亮的光。
“像……”
“真像……”
老人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子哼一样的声音。
她挣扎着,从枕头底下,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很有年头了,上面的红布都洗得发了白。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盒子,朝着沈窈窈的方向,递了过来。
“你妈……你妈……”
“留给你的……”
沈窈窈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盒子很轻,没什么分量。
她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老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三姨婆?
好像有点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