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拼命往下翻。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组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周振邦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他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右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
高脚杯在指间轻轻摇晃。
秦枭的枪口稳稳锁定周振邦的眉心。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客厅里回荡。
扳机已经被压下一半。
周振邦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
高脚杯被放在玻璃茶几上。
玻璃相撞的清脆动静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秦枭厉声质问。
他咬着牙关挤出字句。
“林建国罪该万死。”
“你利用特调局查案。”
“这可以理解。”
“但你弄出那么多杀人机关。”
“酒店的电工。地铁站的无辜乘客。甚至还有路边的外卖员,那些人跟你无冤无仇。你连累无辜算什么替天行道。”
周振邦仰起头。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动静在空旷的客厅里四处撞击。
他猛地站起身。
手指直直指着吊在半空中的林建国。
“无辜?”
周振邦拔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