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
按照墙壁每分钟十厘米的推进速度,留给他们的空间大概还能撑七八分钟。
沈窈窈的背靠在中间那根承重柱上。
她没有慌。
不是因为她胆子大。
是因为她身边围了一圈急得团团转的透明人影。
赵德全——沈家服装厂的老厂长——正绕着那根承重柱来回飘。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核桃,仅剩三根手指的右手不停拍着自己的光脑门。
“哎呀!哎呀!”
赵德全急得原地打转。
“当年我建这个密室是为了防贼的!我怕有人来偷我的布料和缝纫机配件!”
沈窈窈用气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重点。”
“主控阀门!”赵德全一拍大腿,“就在你靠着的这根柱子里面!当初灌混凝土的时候我特地让工人留了个暗格,把手动阀门藏里头了!”
沈窈窈猛地站直身体。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粗壮的混凝土柱子。表面粗糙,涂着一层已经剥落了大半的灰色涂料,看着跟其他承重柱没有任何区别。
“队长!”
沈窈窈的嗓门拔高了八度。
所有人转头。
“砸中间这根承重柱!里面有机械阀门!”
秦枭没问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他半个月前就不问了。
他扭头环顾四周,三步并两步冲到墙角一台废弃裁剪机旁边,从底座上拽下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
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
铁管抡圆了砸在承重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