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左脚微跛。
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箱。
“把画面放大。”秦枭说。
小李放大了那个人影的上半身。
白大褂。口罩。走路左脚微跛。
身高、体型、步态——
白唐的声音从沈窈窈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震动。
“这个步态……是陈卫东的。”
他停了一下。
“但陈卫东死了。去年,胃癌,我亲手做的尸检。”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那台录音机里的心跳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像是某种倒计时。
姜楠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很稳:“有没有可能是模仿犯?刻意模仿陈卫东的特征?”
“步态可以模仿,”秦枭说,“缝合手法不行。”他看向白唐,“你说的针脚特征,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受过同样训练的人?”
白唐想了想。“理论上,同一所医学院、同一个导师带出来的学生,基础技法会有相似性。但陈卫东的缝合有一个独特的习惯——他收针的时候会多绕半圈,这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动作,是他个人的肌肉记忆。能复制这种程度的人——要么长期观察过他的手术操作,要么就是和他极其亲近的人。”
秦枭沉默了一拍。
“查陈卫东的社会关系,所有的。家属、同事、同学、病友——全部拉出来。”
他转身往外走。
“另外,那个保温箱——心脏的保存需要特定温度和溶液。排查城内所有医疗级保温箱的近期购买记录,以及医用器官保存液的非正规渠道流通情况。”
秦枭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窈窈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窈窈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你那边有什么?”
沈窈窈微微摇了一下头。
什么都没有。
这里没有鬼。
秦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
沈窈窈在现场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她把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从半成品的手术室到露天的天台,从一楼的门诊大厅到地下室的设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