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痛苦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一听到“文化课”三个字,就本能地感到一阵头疼。
“我……我记住了大部分……”
刘浪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但是那些英语单词……我背了忘,忘了背……太难了……”
白宇飞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无奈:
“没事,回了连队之后,咱们继续学。”
“我每天晚上抽两个小时给你补课,争取在考核之前把你的文化课成绩拉到及格线以上。”
刘浪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啊——!我还以为回了连队就能解脱了呢……”
他话虽这么说,但那双眼睛中却没有真正的抗拒和抵触。
他知道白宇飞是为了他好,也知道自己确实需要补课。他只是想在嘴上抱怨几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营区主干道的方向大步走来。
陈震莽。
他显然是听到了运兵车进营区的动静,直接从侦察连的驻地赶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没有带那根标志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
就那么空着双手,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大步朝连部门口走来。
当他看到刘浪和白宇飞两人站在运兵车旁边时,那双平日里平静如古井的虎目,在瞬间亮了起来。
“刘浪!小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两人面前。
刘浪看到陈震莽,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精神了起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喊道:
“陈哥!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