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头比成年人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三棱钢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握柄有小臂粗细,螺纹钢的表面布满了防滑的纹路,在长期的握持和使用中,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发亮。
沈卫国走到狼牙棒旁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绕着它走了一圈,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锤头上的钢锥,发出“叮叮”的清脆金属声响。他又用手掌量了量握柄的粗细,眉头微微挑起。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握住狼牙棒握柄的最末端。
那是距离锤头最远、杠杆效应最不利的位置。
他扎稳马步,腰部下沉,双臂的肌肉在作训服袖管下猛然绷紧,然后猛地发力,试图将那根狼牙棒从地面上提起来。
第一下,狼牙棒纹丝不动。
沈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调整了一下握姿,重新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臂和腰背上,咬紧牙关,猛地再次发力——
“起——!”
狼牙棒的锤头缓缓离开了地面,一点一点地上升,先是脱离了地面那层被压实的泥土,然后升到了距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位置。
沈卫国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坚持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终于支撑不住,双手一松,狼牙棒的锤头“咚”的一声重新落回地面,砸起一小片尘土。
他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僵的手指和手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根重新归于沉寂的狼牙棒。
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某种深深敬佩的复杂神色。
“这玩意儿……得有多重啊?”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叹。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震莽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庞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震撼和敬佩:
“大陈同志,你这根狼牙棒,我刚才试着从末端发力举了一下,勉强才把它提离地面,坚持了没几秒钟就撑不住了。”
“这重量全在狼牙头那一段,从末尾位置发力想要举起来,实在太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