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连长。”
“营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郑军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张耀手中接过那个装着体检报告的牛皮纸档案袋,朝停在旁边的越野车示意了一下,对司机说道:
“走,去团部。我要亲自把这个报告递给团长。”
他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朝陈震莽补了一句:
“大陈,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有正事。”
“是,连长!”
陈震莽立正敬礼,目送着连长的越野车卷起一路尘土,驶出营区大门,朝着团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清晨,高原的天光刚泛出一层浅浅的青灰色,索娜河两岸的雪山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暗影里,陈震莽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便干脆利落地翻身坐起,三两下套好作训服,系紧腰带。
他弯腰从床底抽出那根用帆布仔细包裹好的狼牙棒,扛在肩上,大步走出宿舍。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燥,吹得人精神一振。
营区里还很安静,只有炊事班的烟囱已经冒出袅袅炊烟,以及远处哨位上隐约可见的哨兵身影。
连长郑军已经等在车场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看到陈震莽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大步走来,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大陈,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
陈震莽走到吉普车旁,将狼牙棒举起来,小心翼翼地横放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用绑带仔细固定好,又伸手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军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他掐灭烟头,拍了拍车顶:
“行,准备好了就上车吧。营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先过去等着。”
吉普车发动引擎,碾过营区门口还结着薄霜的冻土,沿着蜿蜒的土路,朝着实际控制线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高原,万物尚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