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听指挥”、“关键时刻的定海神针”,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所以,不能硬拼,至少现在不能。
最佳策略,是冲到对方三十米,不,二十米内,形成近距离对峙。
用气势压住他们,用明确的身体语言和喊话表明立场:
此路不通!
然后拖,拖到连长带着大部队赶来。
到那时,人数、气势、法理全在我方,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把这帮蛀虫彻底赶出去,拆掉那些该死的施工标志。
这是最稳妥、最符合流程、也是对这帮新兵最负责的打法。
冲!再快一点!必须在对方完全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防御或反击之前,把对峙线压过去!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王峰咬着牙,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减速。
他必须冲在最前面,给身后的兵做出表率,也给对方最直接的压力。
就在他再次发力,准备一口气将距离拉到一百五十米内时,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往侧后方扫了一眼。
这一眼,本是班长本能。
查看队伍跟进情况,特别是刘浪和陈震莽。
刘浪脸色惨白,但咬着牙在跟,还行。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陈震莽身上。
就这一瞬间,王峰浑身的血液仿佛“唰”地一下,从头凉到了脚,又在下一秒“轰”地冲上了头顶!
只见陈震莽那巨大的身躯,在高速奔行中,做了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常识的、狂暴到极致的急停、扭转、下蹲。
整个动作在不到半秒内完成,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却又充满了原始蛮荒的暴力美感!
他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