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那个让他们无端遭受这“蹲刑”的罪魁祸首,此刻就背对着他们,站在全连最前方。
新兵们揉着酸麻刺痛、几乎失去知觉的腿脚,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刘浪那单薄而僵硬的背影。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之前的疑惑、猜测或看热闹。
只剩下清晰无比的、毫不掩饰的怨气和恼火!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们招谁惹谁了?!
好端端的吃完饭,准备看新闻休息,莫名其妙被拉下来集合!
然后陪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在冷风里蹲了这么久!腿都快蹲废了!
结果就因为他嘴馋,想让旅政委给他买烟?!
他妈的怎么想的?!
旅政委啊!
那是多大的首长!
你也敢使唤?!
你自己作死,为什么要拉上我们一起受罪?!
知不知道蹲这么久有多难受?!
明天还能不能正常训练了?!
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密密麻麻地钉在刘浪的后背上。
如果目光有实质,刘浪此刻恐怕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低低的、压抑着的抱怨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新兵队列中蔓延开来:
“妈的,又是五班……”
“五班怎么净出这种神人?”
“白天那个怪物刚把教员扔上天,晚上这个又让政委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