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的目光落在陈震莽床上那床已经相当出色的被子上,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脸上瞬间又堆起了那种面对陈震莽时特有的、带着点“呵护”意味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
“可以!当然可以!大陈你这被子叠得多好!完全没问题!”
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欣赏艺术品般看了看那被子,然后转头对陈震莽,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赞同,甚至带着点鼓励:
“午休好啊!大陈你……”
“你身子看着壮,但是班长知道!”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骨子里还是很柔弱的。”
“正该多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最重要!”
“赶紧躺下睡吧!好好休息!下午还有考核呢!”
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态度,让旁边正吭哧吭哧用膝盖碾压被子的刘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吐槽:
班长!
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他身子骨柔弱?!
您看看他那胳膊!再看看我们!到底谁需要养足精神啊喂!
但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嚷嚷。
陈震莽对班长的特殊关照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他根本没觉得这是“特殊”,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班长。”
然后便走到自己床边,脱下胶鞋,庞大的身躯缓缓躺下。
那张特制床铺发出一声满足的“嘎吱”声,很快,他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便在宿舍一角响起,竟然真的迅速进入了梦乡。
而其他新兵,包括自诩见过世面的刘浪,也只能苦着脸。
继续在班长的监督下,用尽各种姿势跟那床顽固的棉花被作斗争,汗水再次浸湿了刚刚干爽的作训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