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奇怪,小妹今日都去渭水看望二表哥,有啥事直说就行了,干啥还得专门写封信,又送东西?
原来是信是大表哥写的,拜托小妹看紧了蓝音,至于那些珠宝钱财,则是想让小妹多给蓝音买点好东西,大有“钱随便花”的意思。
丝毫不顾蓝音的意愿,这不纯粹拿钱砸人嘛?
陆君然叹口气,简略将蓝音和萧洵的往事说了一遍。
陆三郎听了,托着下巴道:“闷骚男碰上豪放女,大表哥没救了。”
陆君然蹙眉:“蓝音哪里豪放了?”
陆三郎扔个豆粒在嘴里:“不豪放她敢未婚生子?!”
陆君然不以为然:“只不过遵从本心罢了,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造出来的。”
陆三郎:“……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有时候我觉得你说话真粗俗。”
陆君然:“我没冒脏字。”
陆三郎:“这跟脏字没关系,就是俗里俗气。你肯定是游学的时候接触那些市井妇人太多了,近墨者黑。”
陆君然冷嗤:“没市井妇人,你吃不上炒豆。”
陆三郎:“我没看不起她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君然:“你这叫以偏概全,按你这说法,市井小男人更是跟文雅不沾边。”
对忙于讨生计的人来说,高雅没多大用,又不能当饭吃,没准儿还被人说扭捏作态,那高雅个什么劲儿。
“嘴巴俗气心里干净,远比嘴巴文绉绉心思龌龊的好得多!”
陆君然想起上京一批看起来典雅雍容私下里却不怎么干人事的达官显贵,忍不住撇嘴。
陆三郎:……只要说到类似的话题,十有八九要吵起来,以后得记得避开说这些。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是三哥固执己见了。”陆三郎不在乎嘴皮子上的输赢,立刻道歉。
见陆君然神色缓了缓,才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大表哥都专门送信来了,这么些年,他都没求过兄弟几个什么事儿,总要给些面子吧?”
陆君然抢过那袋豆粒,“舅舅舅母都没明确表态呢,咱们瞎掺和什么?”
“说的也是。”陆三郎想了想,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这些钱怎么办?送都送来了,退回去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