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宾客厚赏,民女多年攒下不少银钱。
虽早已备齐赎身银两,奈何身隶官籍,纵有银钱,亦难自行脱籍从良。
五年前花灯会,民女结识沈玉郎。
彼时沈玉郎乃一介书生,身无分文。
但他故作上进模样,虚言蛊惑民女,说等他考取功名,便即刻为民女赎身。
民女被他哄骗,花下大把银钱,为他延请名师、置办笔墨课业。
后来更是拿出大半积蓄,给他当作进京赶考的盘缠。
谁知这沈玉郎考了几年都未曾中举。
民女亦是在商州空等了他好几年。
还是同乡从上京回来告知,民女才知晓,原来沈玉郎到了上京之后便攀附上别家千金。
还拿着民女每月托人捎带给他的钱财去花天酒地!
这些事,沈玉郎一直瞒着民女,直到冯家被判流放,依旧瞒着。
直到冯娘子来商州养病,沈玉郎想趁机将冯娘子从陆府带走,反被捉了个现行,在码头闹了那么一出,民女亲眼见到后,才幡然醒悟,这沈玉郎从头到尾都是蓄意哄骗,全无真心!
民女的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于人!
民女心底纵有怨怼,但往日情分实难全然割舍。
再加上民女身属乐籍,深知良贱有别,贸然告发定是步步艰难。
是以,只能暂时压下满腔愤懑,隐忍不言。”蘅娘道。
众人闻言,皆沉吟思索。
陆君然深深吸口气。
刚知道蘅娘遭遇那会儿,她也挺可怜蘅娘的:
蘅娘被骗财骗情,虽权告沈玉郎,但终究胜算太低。
别的不说,蘅娘乃是贱籍。
贱.人告良人,先得挨一顿板子。
告的还得是沈玉郎骗财。
——官府才不管你被骗感情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