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这边也很热闹。
同族的叔伯,当官的都换上了正式的锦袍,按辈分排好次序,立于宗祠正堂两侧的长辈席位,肃然静立候场。
陆君然她二叔,虽说是二房那边的,但也尽心尽力陪着老爷子核对礼序等。
她几个嫡亲的兄长依次站在宗祠正院东侧,靠前离长辈近的位置。
陆十郎是二房庶出,便和同族的的兄弟们依次往后排,按长幼次序整齐列队。
族里的女眷们则是齐聚在宗祠西侧的专席,依次落座候礼。
婶娘们,有诰命在身的,换上了端庄的命妇正装,坐在前排,正席上位。
没有诰命的,则是落座第二排,统一着素色锦缎的常礼礼服,纹样淡雅,素净沉稳,仪态从容。
陆君然那三婶,虽说是继室,但人缘好像挺不错,坐在第二排和族里几位同辈偶尔聊几句家常。
族里已经出嫁的姑奶奶、出嫁的姊妹,坐在第三排。
还未出阁的姊妹皆身着清浅雅致的衣衫,按照嫡庶长幼排好次序,安静立于坐席之后。
二房的四姑娘和三房的六姑娘就在这片并排垂手站着。
一个眼神倔强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若有似无的不耐。
一个眸子似黯淡无光,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
两种风格,迥然不同。
不过,脑门上都隐隐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就对了!
陆四娘瞥了眼正和人谈笑风生的三夫人。
不屑嗤笑。
平日里心思活络的,眼下也收了闲谈心性,静静坐着,等待吉时。
就这叶氏。
左右逢源。
生怕别人忽略了她似的!
想到这里,陆四娘旋即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陆六娘的胳膊,悄声道:
“听说九弟今早出院门的时候不大高兴,险些摔了一跤。”
陆六娘目光也落在她那个继母叶氏身上。
眸子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关我屁事。”
语气一如往常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