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走各的道,不失秩序。
一阵风自南吹来。
吹过官道两侧的青槐。
掠过渠水旁抽出嫩芽的垂柳。
拂皱一渠春水。
惹得三两只悠然的凫鸭轻啼一声,扑棱两下翅膀,摇摇摆摆往更深处游去,只留几道浅浅水痕。
马车上的银铃被撞得叮咚作响,声音细碎悦耳。
陆君然默然收回视线。
她想到沈玉郎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能这么快!
她昨日才将冯静姝带回府啊!
冯静姝面上有些为难,眼神怯怯望向陆君然。
陆君然面上没什么波动,但周身气场却是骤然一沉。
冯静姝早知陆君然绝不像素日看起来那般平易近人,但实打实感受这威压,还是让她心里打鼓,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惹毛了陆君然。
一面又感叹,陆君然不愧是陆凛臣的妹妹,这兄妹俩冷起脸来,气场可太像了!
寒意浸骨,凌厉压人!
陆君然心里是不爽利。
但这跟冯静姝没多大关系。
都被盯梢了,她能爽利才怪!
她带冯静姝去樊川别庄的事情除了陆府的人,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又做出行动的,只可能是一早就盯紧了陆府的人。
陆府这么大,府内外藏着别家派来的暗装眼线,日夜蹲守,倒是不稀奇。
上京的世家豪门哪一个不是这般?
陆家家规森严,管控极紧。
即便有细作混入,大略也只能在外院干些粗活。
能知晓的无非是些皮毛消息。
诸如主人家几时出门几时回府,
今日心情好不好,胃口好不好,
府上今日来了哪些客人,
少爷姑娘们今日去了哪座园子或是去了哪家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