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感觉“顶风作案”四个大字在自己脑门上闪闪发光。
但想到昨晚自己数次打瞌睡,每次都被吴嬷嬷拿戒尺狠敲。
又想到那一百遍家规。
顿时理不直气也壮:我犒劳犒劳自己怎么了?!
反正关起门在自己院子,谁也管不着!
怕他吃荤太腻,丫鬟陆续端上时令水果。
他放下筷子,扭头瞥一眼来财。
那家伙乐不可支,正举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他当下便忍不住蹙眉:“跟在小爷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来财抽空停下来觑他,满嘴油光:少爷,你要不先看看自己呢?
来财委屈,来财不说,只眼巴巴瞅着自家少爷。
“你安排的?”陆时屿配合着仰头,饮下美人送到嘴边的美酒,问。
来财一脸茫然:“不是啊。”
反应过来后,先是怔了一瞬,而后继续啃鸡腿,掩饰心虚。
陆时屿:难不成是阿娘?不过她平时这么好面子一个人,怎会允许这些人堂而皇之进入府苑?
不及细想,嘴里又被塞了颗葡萄。
冰浆脆玉,甘美生津。
引得陆时屿不禁吟诗感叹:“‘染指铅粉腻,满喉甘露香。酝成千日酒,味敌五云浆。’”
“好诗!少爷好文采!”
来财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拍马屁。
马屁拍得越响,待会儿受罚越轻。
陆时屿打小见惯了奉承,但谁不爱听人夸赞呢?
来财这小子溢美之词会的不多,贵在夸人足够诚心。
陆时屿表示很受用,眸中不乏得意之色,面上却是端的淡然:“莫要谬赞,此诗并非我作,乃是旁人佳句。”
“那少爷会背这么应景的诗,也是极厉害的!”来财竖起大拇指,力图将少爷哄得开心。
陆时屿淡淡一笑,吩咐:“待会儿去账上支些银子,给美人们拿去买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