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目光往下,落在他松绿灰鼠斗篷上,“周师叔可有法子,让我躲过这一劫?”
山腰的宫殿中,太后正和周夫人说话:“听说周大人这几年都没有回去一次?”
周夫人叹了口气,“周大人性子执拗,夫君性子也是执拗。”
“当初就说了一句,不许周大人再踏入家门,周大人就再没回来过。”
“妾曾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可夫君不听,还不许妾在家里提起周大人。”
太后道:“他们是父子,不管再如何闹,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一样的,性子也是一样。”
“大司农恼周大人,等周大人成亲后,说不定有些事情就过去了。”
周夫人看着嘉宁笑道:“妾也是这般想的。”
“这父子俩都是犟脾气,妾这边能劝夫君,周大人那边若无人劝,也是不行。”
“如今好了,知道周大人身边有个能劝的人,妾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太后笑道:“正是如此,两边都劝着,没有什么仇怨放不下的。”
皇后也笑道:“嘉宁妹妹能干着呢,周夫人定能如愿的。”
嘉宁面色微变,怯怯地偷觑皇后,又低下头。
周家有人来找周夫人,周夫人便出去了。
太后对嘉宁道:“哀家知道你早就坐不住了,去吧。”
嘉宁脸上发烫,扭捏道:“太后……”
“去吧,哀家想和皇后说话。”太后径直道。
嘉宁闻言,起身道:“儿臣先告退。”
太后看着她出去,问皇后:“你心里头是不是很不痛快?”
皇后绷着脸,“儿臣不敢。”
太后探身,从几案上拿了一块酥黄独,递给皇后,“你我是自家人,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端着了。”
皇后接过酥黄独,神情落寞,“儿臣不敢瞒母后,儿臣知道不应该,但儿臣心里确实不舒坦。”
“你和圣上是少年夫妻,哀家明白你对圣上用情至深,看到有新人来伺候圣上,心中难免不舒坦。”太后温和地说道。
“可是,婉儿,”太后叫着皇后的闺名,“你该知道,圣上纳新人,从来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关乎利益,关乎着圣上是否能牢牢地掌握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