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道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宋郎君。”
宋颐安停下脚步,面上挂起一点浅笑,转身恭敬地叫道:“徐师叔好。”
徐易笑眯眯地过来,关切地问道:“你身子好一些没有?”
两人一起前往姜祭酒的屋子,宋颐安回道:“今日精神好了许多。”
“徐师叔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他好奇地问道。
徐易叹了口气,“先生此次咳疾犯得厉害,我们做学生的实在放心不下。”
“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宋颐安动容道:“徐师叔对祖父如此孝敬,真是让人钦佩啊。”
徐易道:“这是我们做学生理该做的。”
“你的志向是做个如先生一样的好夫子,以后你的学生也会孝敬你的。”
宋颐安神情有些哀然,“但愿吧。”
“莲花观……”徐易刚提起莲花观,就听到姜猗筠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一起过来了?”
宋颐安抬头,姜猗筠站在姜祭酒屋子的廊下,手里还拿着一碗汤药。
他笑道:“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徐师叔,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姜猗筠神情浅淡,把手中的汤药递给徐易,“徐师叔,我带颐安去看他的东西,劳烦你帮我喂祖父喝药。”
徐易接过,“好,你们去忙吧。”
他走进房门,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宋颐安。
昨日傍晚,他吃过晚饭出来溜达,想找人套话,问问宋颐安在姜府的情况。
他经过厨房的时候,许多下人正在吃晚饭,侍候宋颐安的小厮长庚也在其中。
姜平见他过来,和他聊了几句,说起他住进来的原因,姜平当时还和旁边的人夸他孝敬先生。
长庚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这么大的事情,他回去不可能不和宋颐安提起吧?
若是长庚提起了,宋颐安方才就是故意问他,营造出不知情的假象。
太刻意,就是在掩饰了。
他想掩饰什么?
宋颐安跟着姜猗筠出来,转进一个拐弯后,他问道:“阿姊,你要带我去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