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接松龄的,还望周大人让我把他接回去。”
姜猗筠的态度极为恭敬。
恭敬得就如寻常百姓见到掌权者一样。
周寂往前伸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他静默地注视着她,许久都没有言语。
姜猗筠抬起了头,神色平静,“松龄犯的错再大,死后也该让他入土为安吧。”
周寂眼皮跳了一下,手负于身后,手指蜷缩着。
“你不问他为何死吗?”
他注视着她的眼眸,企图在她太过平静的眼眸中,找到她掩藏的情绪。
姜猗筠的眼眸和声音一样,一点波澜都没有,“问了他能活过来吗?”
周寂抿紧了唇线,声音变低,“我也没想到……”
姜猗筠没理会他的话,再一次恭敬向他施礼:“求周大人让我带松龄回去。”
日已西坠,天光渐暗,周寂身后的公堂尚未掌灯,暗沉沉的。
他的脸在一片暗色中,越发地苍白。
他偏过头吩咐:“把那孩子抬过来。”
一个青袍小吏往牢房方向走去。
站在一边的徐易过来,小声地告诉周寂:“先生已经知道松龄死在廷尉府了。”
周寂闭了闭眼,胸口沉闷异常。
他向姜猗筠看去。
她在望着牢房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对他没有任何的恼怒。
只有失望至极,才不会有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