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小吏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差,衙差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盖着一块麻布,麻布底下隆起一点。
衙差在姜猗筠面前停下。
姜猗筠伸手要揭开麻布。
周寂下意识地开口:“阿筠,别……”
姜猗筠已经揭开麻布,徐易倒吸了口凉气。
松龄阖着眼睛,脸色是再无生气的青灰,脖子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周围应该是有人清理过,没有血渍。
姜猗筠轻轻抚着松龄冰冷的脸,低喃道:“松龄,姜姐姐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姜姐姐给你买点心,你不用留给其他孩子,你也不用生着病,还担心自己不干活吃饭吃得不踏实。”
“我们回家,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
徐易潸然泪下。
姜猗筠向那两个衙差颔首,“烦请两位大哥,帮我把松龄抬到马车上。”
衙差看周寂,周寂点头,他们抬起担架出去。
姜猗筠跟在后面,徐易扯着袖子胡乱抹去眼泪,追了上去。
周寂静静地望着姜猗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天际最后一点天光被吞噬,夜色笼罩天地,他的身影也融于夜色中。
一个衙差提着灯笼过来,不敢走进公堂,只悄声问站在外边的朔风:“可要掌灯了?”
朔风向他摇头。
衙差提着灯笼要走,周寂的声音陡然传来:“进来掌灯。”
衙差赶紧进去,把所有的灯烛都点燃,公堂中恍如白昼。
卢彻从外头回来,看见周寂站在公堂中,负手望着上首的三尺公案。
周寂听到脚步声,问道:“可查出什么了?”